戴上口罩嗨起來:日本「超認真防疫」音樂祭怎麼辦?

戴上口罩嗨起來:日本「超認真防疫」音樂祭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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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能在疫情限制下努力兼顧防疫與經濟平衡,本各地絕大多數音樂祭主辦與政府一起努力,嘗試了各種不同的防疫措施。圖爲今年9月舉辦的「SUPERSONIC 2021」,防疫措施和檢查規模甚至「比海關還嚴格」。 圖/法新社

8月29日在日本愛知縣所舉辦的嘻哈音樂祭《NAMIMONOGATARI 2021》(波物語),無視防疫規則讓觀衆密集羣聚、不戴口罩飲酒作樂的現場照片、影片令人怵目驚心,日本輿論譁然,甚至吸引了全世界媒體的注意與強烈的抨擊。

這場被主辦地常滑市長指責爲「嘲弄市民的防疫努力的惡質活動」的音樂祭,至9月13日爲止讓超過45人感染新冠肺炎,確診者更是從愛知遍及北海道及東京,被認定爲羣聚感染。而主辦沒有誠意、扭曲事實的道歉公告,更讓後續討論不斷延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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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知縣大村秀章知事表示:「《波物語》讓音樂展演業界全體的信賴受損,也讓一直認真防疫的主辦跟樂迷的努力,一瞬間化爲烏有,實在是遺憾至極。」日本音樂產業主要四大團體也聯手發出公告,同聲譴責這樣輕視防疫的行爲。

在這一年半以來,日本各地絕大多數音樂祭主辦與政府一起努力,嘗試了各種不同的防疫措施,小心翼翼地舉辦活動,就是爲了能在疫情限制下努力兼顧防疫與經濟平衡。而這長期的努力,卻被《波物語》這樣極少數輕視防疫的粗暴活動一夕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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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29日在日本愛知縣所舉辦的嘻哈音樂祭《NAMIMONOGATARI2021》(波物語),無視防疫規則讓觀衆密集羣聚、不戴口罩飲酒作樂的現場影像,讓日本輿論譁然。 圖/《TBS》

愛知縣大村秀章知事:「《波物語》讓音樂展演業界全體的信賴受損,也讓一直認真防疫的主辦跟樂迷的努力,一瞬間化爲烏有,實在是遺憾至極。」圖爲2021年4月大村秀章的防疫記者會。 圖/截自愛知縣知事防疫記者會

《波物語》充滿煽動性的報導鋪天蓋地的佔據了媒體版面,而絕大部分扛着巨大壓力認真考慮防疫措施的主辦及遵守規則、守規矩地安靜參加活動的觀衆,卻太少被看見了。媒體放大少數的憾事,卻對認真防疫的資訊不聞不問,讓不明究理的民衆以爲這纔是「音樂祭」的常態,甚至連所有展演活動都一起被抨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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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以外的國家由於社區感染嚴重,以「零風險」爲目標並不實際,也會讓民生停擺,因此全世界都在努力嘗試如何降低感染的狀況下與疫情共存,舉辦展演活動。現在基本上日本各個音樂祭都會採取的基本措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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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全實聯制,以便後續追蹤

(二)入場量體溫、酒精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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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全程戴口罩

(四)不可發聲(如呼喊、合唱)、不可衝撞

(五)禁止飲酒,會場也不販賣酒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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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保持社交距離

(七)只能在限定區域飲食並禁止對話,要講話必須戴上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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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要介紹一些這兩年日本音樂祭的實況,看看各家主辦如何挑戰在疫情之中舉辦讓人安心參加的音樂祭。

日本媒體放大少數的案例,但絕大部分扛着巨大壓力、認真考慮防疫措施的音樂祭主辦單位,以及觀衆們嚴格遵守防疫規則參加活動的例子,卻被媒體所忽略。 圖/DEAD POP FESTiVAL 2021

▌OSAKA GENKi PARK

《OSAKA GENKi PARK》是2020年10月於萬博紀念公園舉辦的音樂祭。2020年夏季的音樂祭幾乎都取消或者延期,而於秋季舉辦的《OSAKA GENKi PARK》實現了「可以在大阪享受​​安心又安全的演唱會,併兼顧防疫。」的目標,許多措施在當時可說是創舉。

更令人津津樂道的是《OSAKA GENKi PARK》 的專用 APP,從入場的事前問診、抽籤觀看區域,甚至連廁所的空位及預約排隊都可用 APP 做到。有效地讓觀衆從「無謂增加風險」的排隊過程中解脫。

《OSAKA GENKi PARK》實現了「可以在大阪享受​​安心又安全的演唱會,併兼顧防疫。」的目標,許多措施在當時可說是創舉。 圖/《OSAKA GENKi PARK》Twitter

入場時會每人發一個 1 x 1.5 公尺的大墊子,讓大家鋪在地上,也自然地畫出社交距離。 圖/《OSAKA GENKi PARK》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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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AKA GENKi PARK專用 APP,從入場的事前問診、抽籤觀看區域、廁所的空位及預約排隊都可用 APP 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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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清潔用品公司 ​DUSKIN 也是合作伙伴,場內不時可以見到工作人員到處消毒打掃的身影。 圖/《OSAKA GENKi PARK》Twitter

▌JAPAN JAM

《JAPAN JAM》是每年5月日本黃金週的舉辦的音樂祭,跟夏季最大日系音樂祭《ROCK IN JAPAN FESTIVAL》、冬季最大音樂祭《COUNTDOWN JAPAN》都同樣由日本音樂出版社 rockin’on inc 主辦。這系列音樂祭的特色是不邀請外國藝人,表演來賓都是日本樂團、歌手,建立了日本特別的音樂祭文化,也是培育新人的重要搖籃,深受日本年輕人喜愛。

日本的國民主權黨平冢正幸時常在鬧區舉辦「NO MASK」不戴口罩抗議活動,這次也在會場附近的車站周邊出沒。車站的工作人員一直廣播呼籲大家戴好口罩,而國民主權黨則用宣傳車廣播「歡迎大家來千葉參加JAPAN JAM」、「請大家脫下口罩」、「打疫苗很危險」、「新冠肺炎只是感冒」、「讓小孩戴口罩是虐待」、「戴口罩容易老年癡呆」等新冠肺炎、口罩、疫苗陰謀論,如此對峙的景象非常奇妙。所幸就筆者所見,路人都無視這樣的宣傳,還是好好配戴好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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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場說明中,特別的是寫出「​​禁止跟其他觀衆進行 HIGH TOUCH等接觸行爲」,想必是針對音樂祭文化而設。 現場的食物攤位前的排隊場地都標出社交距離,在飲食區域就算是一同前來的人也必須相鄰而坐,禁止對坐。

不僅主辦,連觀衆揹負的壓力也非常之大。有許多藝人都在 talking 時說:「請不要覺得來參加音樂祭是壞事。」、「請遵守規則,一起享受現場表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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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舞臺較遠的的地區,日本觀衆則會主動保持距離觀賞。由於《JAPAN JAM》是在奧運前舉辦,又剛好遇到疫情趨嚴時期,也相當受到媒體關注,離開會場時,可以看到沿途都是各媒體的SNG車虎視眈眈。 圖/作者攝影提供

日本的國民主權黨平冢正幸時常在鬧區舉辦「NO MASK」不戴口罩抗議活動,這次也在《JAPAN JAM》會場附近的車站周邊出沒。不過幾乎沒有人理會他,大家還是口罩戴好戴滿。 圖/作者攝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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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舞臺的區域貼出1平方公尺的區域,工作人員會管制人數,讓每格只能站一個人。 圖/作者攝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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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人澀谷陽一轉述了舞臺導演的話:

製作人也表示:「雖然對一部份不正確的媒體報導感到憤怒,但我們也明白了該重視的事物的優先順序,看到的景色也爲之一變。只要我們好好實踐防疫措施,分享給藝人與觀衆, 全力集中在創造出安全的音樂祭就好了。 最重要的是讓它成爲讓觀衆可以覺得『有來參加真是太好了!』的音樂祭。」

根據筆者實際走訪,現場秩序良好,觀衆自制,不論是多嗨多激烈的歌都忍住不發出聲音,只用拍手應援。由於是腹地廣大的戶外場地,彼此之間的距離都很寬廣,可以說相當安心。而回去車站的路上,觀衆也都自律的保持距離,沉默不語。反而是回到東京市中心後,還覺得路上行人的防疫措施比較不嚴謹,令人憂慮。

《JAPAN JAM》結束20天后,官方公佈並沒有發生羣聚感染現象,順利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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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A ROCK

《VIVA LA ROCK》 是在埼玉超級競技場舉辦的室內音樂祭,製作人爲音樂雜誌《MUSICA》主編鹿野淳,2014年開辦至今已成爲埼玉最大的音樂祭典。2020年因疫情停辦後,2021年春天仍然舉辦。

雖然跟《JAPAN JAM》同樣在黃金週舉辦,但是《VIVA LA ROCK》的主要會場是室內,居要更嚴格的規定。往年室內加上戶外小場地約一日約可容納4萬人,但2021年一天只發售5,000張票。

這場特別的將會場最底下的搖滾區劃分爲前方站立區、後方座位區,而二樓三樓則全數開放爲自由出入的梅花座座位區。搖鼓區最前方的站立區,在地上貼出一個個1平方公尺的方格。爲了掌握人數跟管理動線,要用APP在事前參加抽籤纔可以進入指定的位置。

其實在《VIVA ROCK》第一天,媒體大肆報導在SNS上炫耀偷偷藏酒進去喝的幾則貼文,讓主辦跟觀衆都承受了更大的壓力。而筆者個人認爲搖滾區進退場人流間的距離令人有點擔憂,因而幾乎全程坐在二、三樓周遭都沒有人的位置遠遠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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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主辦收到意見後的應對速度相當驚人,上午大家反應的問題,在下午就獲得顯著的改善。到處都有工作人員不斷提醒監督觀衆,勤奮消毒位置、扶手、管控人流,甚至連位置被佔據的情況都迅速被解決。讓觀衆不僅對防疫措施感到更加安心感,音樂祭本身的體驗也更加良好。

《VIVA ROCK》跟《JAPAN JAM》可以說是2021年春天的難兄難弟,都在疫情趨嚴時舉辦,也因爲在奧運前舉辦,成爲東京奧運能否舉辦容客的民意指標之一,而承受了許多壓力。但由於制度完善,檢查嚴格,觀衆剋制又配合,最後也平安落幕。

鏡頭之下看來密集,但其實仍須保持社交距離。兩旁的工作人員會不斷監督排隊狀況,並呼籲大家戴好口罩。 圖/作者攝影提供

《VIVA LA ROCK》全部的座位區都是梅花座。 圖/作者攝影提供

《VIVA LA ROCK》特別在間隔位置,擺上登場藝人的簽名及留言,讓觀衆在重重限制之下,也能得到意外的樂趣。 圖/取自Twitter@syounennE

▌京都大作戰

《京都大作戰》是每年7月在京都宇治舉辦的音樂祭,特別的是主辦不是民間企業,而是樂團 10-FEET。《京都大作戰》邀請的來賓都是日本樂團,另外又總是碰上雨天,讓人總是要穿着雨鞋踩在泥濘中看錶演,被樂迷戲稱爲「種田音樂祭」。也常常因爲雷雨颱風而中止,是命運多舛但又深受樂迷喜愛的搖滾音樂祭。

對於天災可說是身經百戰的《京都大作戰》,想出的策略也非常特別。每位觀衆都會在入場時領到一把「萬能傘」及一罐酒精消毒噴霧。這把跟知名的戶外運動品牌 KiU 合作推出的「萬能傘」,除了可以遮陽擋雨之外,也讓人在撐傘時自然地維持了社交距離。

會場除了不販售酒類之外,爲了防止有人偷帶酒進來還禁止攜帶開封后的寶特瓶及自己的水壺,只能帶沒有開封過的無酒精飲料入場。此外,爲了減少接觸,極力鼓勵大家使用電子支付,入場門票也做成電子錢包IC卡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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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靠近舞臺的區域也是需要事前抽籤才能進入。而會場販售的食物都會裝進有蓋子的食物、用袋子包起來。飲食必須到指定區域,禁止在飲食時講話、共食、邊走邊吃。2021年的《京都大作戰》原訂舉辦 4 天,前兩天順利舉辦後,隔週的2天因天候不佳、交通問題加上當地居民的擔憂而取消。 樂團10-FEET也表示:

「今年夏天才剛開始,各地都將舉辦音樂祭,10-FEET也將參加演出。我們誠摯祈願大家都能遵守規則與禮儀,安全地參加活動,而非全國各地都陷入過於剋制的自肅模式。而各藝人演奏的音樂、傳達的信念能讓全國各地可以獲得精神,而非給地方諸位添麻煩。」

《京都大作戰》邀請的來賓都是日本樂團,另外又總是碰上雨天,讓人總是要穿着雨鞋踩在泥濘中看錶演,被樂迷戲稱爲「種田音樂祭」。 圖/取自Twitter@RI_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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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位觀衆都會在入場時領到一把「萬能傘」及一罐酒精消毒噴霧。這把跟知名的戶外運動品牌 KiU 合作推出的「萬能傘」,除了可以遮陽擋雨之外,也讓人在撐傘時自然地維持了社交距離。 圖/取自京都大作戰Twitter

會場除了不販售酒類之外,爲了防止有人偷帶酒進來還禁止攜帶開封后的寶特瓶及自己的水壺,只能帶沒有開封過的無酒精飲料入場。圖爲京都大作戰現場發放的酒精消毒噴霧。 圖/取自京都大作戰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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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SONIC 2021

往常在8月舉辦,以外國藝人爲主的《SUMMER SONIC》音樂祭在2020、2021年因奧運而停辦,取而代之的是在 2021年 9月18、19日的《SUPERSONIC 2021》。

《SUPERSONIC 2021》是《FUJI ROCK》與《波物語》後最大的音樂祭活動,還加上邀請了海外藝人,更是受到媒體矚目,現場前後充滿了SNG車,甚至還出動直升機。主辦 CREATIVEMAN PRODUCTIONS 也列出詳細的規則嚴陣以待。爲了不讓人攜帶酒類進入,入場的檢查相當確實,可以說是目前筆者走訪的音樂祭中最嚴格的也不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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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機場海關檢查行李還嚴格!」、「沒想到會嚴格到這個地步!」

現場對於口罩的要求也相當嚴格,禁止戴防疫效果不彰的海綿口罩、布口罩,如果沒有的話也會當場提供不織布口罩替換,而口罩稍微戴歪了也會被工作人員提醒。

有戴面具的觀衆在入場後於推特分享:「我入場後約一小,時已經被工作人員逼問4次面具下有沒有戴好口罩!老實說我沒想到會做到這樣徹底。現場的防疫措施超越我的預期,希望觀衆可以迴應主辦的努力!拜託了大家!」

搖滾區觀衆席的座位是正反參差的梅花座,一離開位置椅子就會被消毒。工作人員異常的多,每過幾分鐘就會有人來巡迴有沒有遵守規矩,稍微離開指定區域就會被提醒。而音樂祭最容易造成密集狀態的入退場人流,也有徹底地好好管理。

《SUMMER SONIC》現場對於口罩的要求也相當嚴格,禁止戴防疫效果不彰的海綿口罩、布口罩,如果沒有的話也會當場提供不織布口罩替換,而口罩稍微戴歪了也會被工作人員提醒。 圖/作者攝影提供

「我入場後約一小,時已經被工作人員逼問4次面具下有沒有戴好口罩!老實說我沒想到會做到這樣徹底。現場的防疫措施超越我的預期,希望觀衆可以迴應主辦的努力!拜託了大家!」 圖/作者攝影提供

而海外藝人問題是事前最令人擔憂的,但實際上的措施也比想像中嚴格,絕非外界想像般藝人來日本後就可以吃喝玩樂到處觀光。

表演藝人在進入日本後,要先隔離三天做完PCR檢查,才能在「防疫泡泡」模式下不使用公共交通機關、從移動到登臺動線都必須隔絕外界接觸的狀態下登臺演唱,然後一樣在隔絕的狀態下被送回國。 由於待在日本期間每三天就要做一次PCR檢查,並在防疫泡泡模式中活動,幾乎所有藝人都是表演完後就回國,沒有觀光行程。

《SUPERSONIC 2021》原訂於東京、大阪都舉行,要維持外國藝人的防疫泡泡模式的措施相當嚴格,考慮到大阪東京實在很難在隔絕外界的狀態下不使用公共交通工具隔日移動,最後取消大阪場,只辦東京場。

種種細緻到簡直走火入魔的措施,完全可以感受到主辦在防疫上花了多大的心思、人力以及花費。可以說是汲取這一年日本音樂祭的種種防疫經驗下集大成的一場良好示範。然而明明現場來了那麼多媒體,這些努力又有效的措施卻幾乎不被日本媒體報導。只有一個小小篇幅的新聞報導現場觀衆表示「沒有什麼不安」,主辦的努力被輕描淡寫地帶過。

過度放大失敗、掩抑成功的報導方式,只會加深世人對展演活動的誤會,也無法傳遞有效的資訊給各界參考,讓之後的活動更加困難重重。

《SUPERSONIC 2021》可以說是汲取這一年日本音樂祭的種種防疫經驗,集大成的一場良好示範。 圖/作者攝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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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迷嗨的同時也超認真支持防疫!

音樂祭想要成功舉辦,就算主辦再認真,沒有觀衆同心協力配合也沒有辦法。雖然有《波物語》這樣放飛自我無視防疫的觀衆,但根據筆者體驗,日本絕大部份參加音樂祭的觀衆都頗爲配合。許多人共通的感想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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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祭現場可比滿員電車或是新宿澀谷街上安全多了。」

在日本音樂祭、演唱會中諸多防疫規範中,臺灣最難想像的可能是「不可以發出聲音,呼喊、尖叫、合唱」這點吧!但是這其實已經是現今日本現場表演中習以爲常的景象,絕大部份的觀衆都會盡量用拍手錶現熱情,忍耐着不發出聲音。偶爾也會見到有人故意呼喊,當場就被工作人員請離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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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滾樂團 SiM 6月在神奈川舉辦的《DEAD POP FESTiVAL 2021》音樂祭的表演中,也展現無論臺上藝人如何煽動,歌迷仍高度自制,不發出聲音只拍手配合的景象。

現場觀衆的靜默無聲,就是支持防疫最寶貴、最巨大的聲音,令人動容。

「音樂祭現場可比滿員電車或是新宿澀谷街上安全多了。」圖爲東京疫情下的滿員電車。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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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音樂祭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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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低迷的日本音樂展演活動市場,在近日迎來一絲曙光。

日本從2021年2月開始接種疫苗,終於在9月13日達到全國疫苗覆蓋率過半, 至10月6日已經有62.7%人完成2劑接種,72.5%人完成1劑接種。日本各地也終於可以不用擔心因疫苗接種與否產生不公平的差別待遇問題,開始企劃接種疫苗後可以獲得的優惠活動等方案。

9月底日本知名樂團 B’z 與 GLAY、Mr. Children 聯合舉辦的演唱會,在現場提供疫苗接種或者PCR陰性證明,即可獲得紀念品。10月在一些演唱會上出示疫苗接種證明可以獲得折價。 當藝人也開始宣傳、支持疫苗時,會讓更多還沒接種疫苗的日本人願意去試試。

美國芝加哥7月的 Lollapalooza Festival 音樂祭入場條件爲必須接種或出示篩檢陰性證明,在約 40萬人參加後,追蹤有 203人確診,感染率約0.05%。即使並非0,仍然證明接種疫苗參加的音樂祭具有高度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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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日本業界一直觀望這種模式的可行性,當疫苗覆蓋率超過全國一半時,終於可以開始實施。10月下旬在大阪舉辦的《MUSIC CIRCUS’21》音樂祭,將嘗試舉辦一個「日本首發而且是日本最安全的音樂祭」。全部觀衆的入場條件爲要完全接種(第二劑打完後兩週)或提供3天之內的PCR檢查陰性證明,考慮到接種疫苗後仍可能確診,還要在入場時接受抗原篩檢。這個音樂祭的結果,令人相當期待。

也許日後想在日本參加演唱會、音樂祭,完成疫苗接種將漸漸變成必要條件。希望能安心地在演唱會場中跟臺上的藝人一起歡笑、合唱,在演唱會前後開心地旅行、觀光、購物的日子能早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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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想在日本參加演唱會、音樂祭,完成疫苗接種將漸漸變成必要條件。圖爲《SUPERSONIC 2021》的戶外現場。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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